梁山泊双献头,皇叔败走投袁绍

  密诏传衣带,天言出禁门。当年曾救驾,此日更承恩。
  忧国成心疾,除奸入眠魂。忠贞千古在,成败复谁论。

话说当下黑旋风从旅馆里抢将出来,手执双斧,要奔城边劈门,被燕小乙抱住腰胯,只一交颠个脚捎天。燕小乙拖将起来,望小路便走,李铁牛只得随他。为啥黑旋风怕浪子燕青?原本浪子燕青小厮扑天下无双,因而宋公明著令浪子燕青相知李铁牛。李铁牛若不随他,燕小乙小厮扑手到一交。黑旋风多曾著她手脚,以此怕他,只得随机顺应。燕小乙和李铁牛不敢从通路上走,恐有军马追来,难以抵敌,只得大宽转奔陈留县路来。黑旋风再穿上服装,把大斧藏在衣襟底下,又因没了头巾,却把焦黄发分别,绾做几个丫髻。行到天明,燕小乙身边有钱,村店中买些酒肉吃了,拽开步子赶路。次日天晓,东京(Tokyo)城中好场热闹,高大尉引军出城,追赶不上自回。花蕊妻子只推不知,杨太傅也自回家将息,抄点城中被伤人数,计有四五百人,推倒跌损者,数不完。高太守及其枢密院童贯,都到少保府斟酌,启奏早早调兵剿捕。
  且说黑旋风和燕小乙三个在路,行到三个去处,地名唤做四柳村。不觉天晚,七个便投叁个大庄院来,敲开门,直进到草厅上。庄主狄太公出来招待,看到李逵绾著四个丫髻,却无翼而飞穿道袍,风貌生得又丑,正不知是甚麽人。太公随便张口问浪子燕青道:“那位是这里来的大师?燕小乙笑道:“那师父是个跷蹊人,你们都不省得他。胡乱趁些晚餐吃,借宿一夜,前几天早行。”李逵只不做声。太公听得这话,倒地便拜李铁牛,说道:“师父,救弟子则个。”李铁牛道:“你要本人救你甚事,实对自己说。”那太公平:“小编家一百余口,夫妻四个,嫡亲止有二个姑娘,年二十余岁,四个月从前,著了三个邪祟,只在房中,茶饭并不出去讨吃。若还也是有人去叫她,砖石乱打出来,家中人都被他打伤了,累累请将法官来,也捉她不得。”  李铁牛道:“太公,作者是蓟州罗真人的学徒,会得腾云驾雾,专能捉鬼,你若舍得东西,作者与您今夜捉鬼。近年来先要一鸡一羊祭奠神将。”太公平:“鸡羊作者家尽有,酒自不必需说。”黑旋风道:“你拣得膘肥的宰了,烂煮未来,好酒更要几瓶,便可铺排,今夜三更与您捉鬼。”太公平:“师父如要书符纸札,老汉家中也会有。”黑旋风道:“小编的法只是一样,都没什麽鸟符,身到房里,便揪出鬼来。”浪子燕青忍笑不住。老儿只道他是好话,布署了深夜,鸡羊都煮得熟了,摆在厅上。李铁牛叫讨十个大碗,滚热酒十瓶,做一巡筛,明晃晃点著两枝蜡烛,焰腾腾烧著一炉好香。李铁牛掇条凳子,坐在其中,并不念甚言语。腰间拔出大斧,砍开肥羊,大块价扯将下来吃。又叫燕小乙道:“小乙哥,你也来吃些。”燕小乙冷笑,这里肯来吃。
  黑旋风吃得饱了,饮过五六碗好酒,看得太公呆了。李铁牛便叫众庄客:“你们都来散福。”捻指间撤了残肉。李铁牛道:“快舀桶汤来与大家洗手洗脚。”无移时,洗了手脚,问太公讨茶吃了。又问燕小乙道:“你曾吃饭也从没?”浪子燕青道:“吃得饱了。”黑旋风对太公平:“酒又醉,肉又饱,后天要走路程,老男士去睡。”太公平:“却是苦也!那鬼曾几何时捉得?”黑旋风道:“你真个要本身捉鬼,著人引笔者到您姑娘房里去。”太公平:“便是佛祖近日在房中,砖石乱打出去,何人人敢去?”  李铁牛拔两把板斧在手,叫人将火把远远照著。李铁牛大踏步直抢到房边,只看见房间里隐约的有灯。李铁牛把那时时,见一个年轻搂著二个女人在这里说话。李铁牛一脚踢开了房门,斧到处,只见到砍得火光爆散,霹雳交加。定睛打一看时,原本把灯盏砍翻了。那一年轻却待要走,被李铁牛大喝一声,斧起处,早把年轻砍翻。那婆娘便钻入床的下面下躲了。李铁牛把那男士先一斧拿下头来,提在床面上,把斧敲著床边喝道:“婆娘,你快出来。若不钻出来时,和床都剁的退步。”婆娘连声叫道:“你饶笔者生命,笔者出去。”却才钻出头来,被黑旋风揪住头发,直拖到死尸边问道:“作者杀的此人是什么人?”婆娘道:“是自个儿奸夫王小二。”黑旋风又问道:“砖头饭食,这里得来?”婆娘道:“那是自家把金牌银牌头面与她,三二更从墙上运将入来。”李逵道:“那等脏乱婆娘,要你何用!”揪到床边,一斧拿下头来,把几人口拴做一处,再提婆娘尸首和男士身尸相并,黑旋风道:“吃得饱,正没消化吸取处。”就解下上57%服装,拿起双斧,看著五个死人,一上一下,恰似发擂的乱剁了阵阵。
  李铁牛笑道:“眼见那八个不得活了。”插起大斧,提著人头,大叫出厅前来:“三个鬼小编都捉了。”撇下人头,满庄里人都吃一惊,都来看时,认得那几个是祖父的闺女,那个家伙头,无人认知。数内一个庄客相了贰次,认出道:“有些像东四都镇会黏雀儿的王小二。”李铁牛道:“那一个庄客到眼乖!”太公平:“师父怎生得知?”李铁牛道:“你孙女躲在床下下,被小编揪出来问时,说道:‘他是奸夫王小二,吃的伙食,都是她运来。’问了备细,方才出手。”太公哭道:“师父,留得笔者外孙女也罢。”黑旋风骂道:“打脊老牛,外孙女偷了男生,兀自要留她!你恁地哭时,倒要赖我不谢。小编明天却和您谈话。”燕小乙寻了个房,和李铁牛自去苏息。太公却引人点著灯烛,入房里去看时,照见三个没头尸首,剁做十来段,丢在私下。太公太婆忧虑啼哭,便叫人扛出前边,去烧化了。李铁牛睡到天明,跳将起来,对太公平:“昨夜与你捉了鬼,你怎样不谢?”太公只得收拾酒食相待,黑旋风、燕小乙吃了便行。狄太公自理家事,不言而喻。
  且说李铁牛和燕小乙离了四柳村,依前起程,此时草枯地阔,木落山空,於路无话。五个因大宽转梁山泊北,到寨尚有七八十里,巴不到山,离昭通镇不远。当日天晚,八个奔到叁个大庄院敲门,浪子燕青道:“我们寻客店中歇去。”黑旋风道:“那大户人家,却不强似客店多少!”说犹未了,庄客出来,对情商:“作者主太公正苦恼呢!你多个别处去歇。”黑旋风直步向去,浪子燕青拖扯不住,直到草厅上。李铁牛口里叫道:“过往客人借宿一宵,打啥鸟紧!便道太公烦扰!笔者正要和抑郁的说道。”里面太公张时,见到黑旋风生得残忍,暗地教人出来接受,请去厅外侧首,有间耳房,叫他七个睡眠,造些饭食,与她八个吃,著她里头去睡。各种时,搬出饭来,三个吃了,就便休息。
  李铁牛当夜没些酒,在土炕子上翻来覆去睡不著,只听得太公太婆在内部哽哽咽咽的哭,李铁牛忧虑,那双眼怎地得合。巴到天明,跳将起来,便向厅前问道:“你家甚麽人,哭这一夜,搅得老爷睡不著。”太公听了,只得出来答道:“笔者家有个孙女,年方一十柒岁,被人强夺了去,以此苦闷。”李铁牛道:“又来捣乱!夺你孙女的是何人?”太公平:“作者与您说他姓名,惊得你片瓦不留!他是梁山泊头领宋三郎,有一百单七个大侠,不算小军。”黑旋风道:“笔者且问你:他是几个来?”太公平:“两眼前,他和叁个小后生各骑著一匹马来。”黑旋风便叫燕小乙:“小乙哥,你来听那老儿说的话,笔者堂哥原本打马虎眼,不是好人了也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四弟莫要造次,定没那事!”黑旋风道:“他在东京(Tokyo)兀自去柳自华家去,到这里怕不做出来!”黑旋风便对太公说道:“你庄里有饭,讨些我们吃。笔者实对你说,则自身便是梁山泊‘李逵’李铁牛,那一个正是‘浪子’燕小乙。既是呼保义夺了你的闺女,笔者去讨来还你。”太公拜谢了,李铁牛,燕小乙迳望梁山泊来,直到聚义厅上。
  宋押司见了李铁牛,浪子燕青回来,便问道:“兄弟,你八个那里来?错了广大路,近来方到?”黑旋风这里答应,睁圆怪眼,拔出大斧,先砍倒了黑灰旗,把“为民除害”多少个字扯做粉碎,民众都吃一惊。宋押司喝道:“黑厮又做甚麽?”李铁牛拿了双斧,抢上堂来,迳奔及时雨。
  当关于胜,小张飞,秦明,双鞭呼延灼,董一撞五虎将,慌忙拦住,夺了大斧,揪下堂来。宋押司大怒,喝道:“此人又来惹祸!你且说作者的过错。”黑旋风气做一团,这里说得出。浪子燕青向前道:“四哥听禀一路上备细:他在日本东京城外客店里跳将出来,拿著双斧,要去劈门,被本人一交颠翻,拖将起来,说与他:‘三弟已自去了,独自叁个风甚麽?’恰才信表弟说,不敢从通路走。他又没了头巾,把头发绾做多个丫髻。正赶来四柳村狄太公庄上,他去做法官捉鬼,正拿了她孙女并奸夫四个,都剁做肉酱。后来却从通路西头上山,他定要大宽转,将近伊春镇,当日天晚了,便去刘太公庄上留宿。只听得太公两口儿一夜啼哭,他睡不著,巴得发亮,起去问她。刘太公说道:‘两眼前梁山泊宋江和四个年纪小的后生,骑著两匹马到庄上去,老儿听得算得除暴安良的人,因而叫那十十周岁的姑娘出来把酒,吃到半夜,多个把她女儿夺了去。’黑旋风四哥听了这话,便道是实,小编一再解说道:‘我二弟不是如此的人,多有依草附木,假名托姓的在外界胡做。’李姐夫道:‘小编见她在东京(Tokyo)时,兀自恋著唱的杜秋娘不肯放,不是他是什么人?由此来生气。”  宋三郎听罢,便道:“那般屈事,怎地得知?怎么样不说?”李铁牛道:“笔者闲常把您做豪杰,你本来却是家禽!你做得那等好事!”及时雨喝道:“你且听自身说!作者和三二千军马回来,两匹马落路时,须瞒不得大家。若还抢得三个巾帼,必然只在寨里!你却去笔者房里搜看。”李铁牛道:“三哥,你说甚麽鸟闲话!山寨里都是你手下的人,护你的多,这里不藏过了!笔者那时敬你是个不贪色欲的烈士,你原本是酒色之徒:杀了阎婆惜,就是小样;去东京(Tokyo)养李师师,就是大样。你不用赖,早早把孙女送还老刘,倒有个商讨。你若不把外孙女还他时,小编早做,早杀了您,晚做,晚杀了您。”宋押司道:“你且毫无闹嚷,那刘太公不死,庄客都在,小编们同去面前际遇。若还对翻了,就这里舒著脖子,受你板斧;假如对不翻,你这个人没上下,当得何罪?”黑旋风道:“小编若还拿你不著,便输那颗头与你!”宋三郎道:“最棒,你众兄弟都是证见。”便叫“铁面孔目”裴宣写了赌赛军令状二纸,五个各书了字,宋三郎的把与李逵收了,黑旋风的把与及时雨收了。
  黑旋风又道:“那后生不是人家,只是小旋风柴进。”小旋风柴进道:“笔者便同去。”李铁牛道:“不怕你不来。若到这里对翻了之时,不怕你柴大官人是米大官人,也吃作者几斧。”小旋风柴进道:“这一个无妨,你先去这里等。大家前去时,又怕有蹊跷。”黑旋风道:“正是。”便唤了燕小乙:“我七个依前先去,他若不来,就是心虚,回来罢休不得。”  燕表与李铁牛再到刘太公庄上,太公接见,问道:“壮士,所事怎么样?”黑旋风道:“近日作者那及时雨,他自来教你认她,你和祖母并庄客都精心认也。若依然时,只管实说,不要怕她,小编自替你主。”只看见庄客报道:“有十数骑马来到庄上了。”黑旋风道:“就是了,右边屯住了大军,只教宋三郎,柴步入来。”宋押司,柴进迳到草厅上坐下。李铁牛提著板斧立在左边,只等老儿叫声是,黑旋风便要伊始。这刘太公近前来拜了宋押司。李铁牛问老儿道:“那几个是夺你孙女的不是?”那老儿睁开眶昏眼,打起老精神,定睛看了道:“不是。”及时雨对李铁牛道:“你却怎么?”黑旋风道:“你三个先著眼觑他,那老儿惧怕你,便不敢说是。”宋江道:“你叫满庄人都来认自家。”李铁牛随即叫到众庄客人等认时,齐声叫道:“不是。”宋三郎道:“刘太公,作者便是梁山泊宋押司,那位兄弟,就是小旋风柴进。你的丫头,都以吃假名托姓的骗将去了。你若打听得出去,报上山寨,笔者与您做主。”宋押司对李铁牛道:“这里不和你开口,你回去寨里,自有辩理。”  宋三郎,小旋风柴进自与一行人马,先回大寨里去。燕小乙道:“李四哥,怎地好?”李逵道:“只是自己性紧上,错做了事。既然输了那颗头,小编自一刀割将下来,你把去献与四弟便了。”燕小乙道:“你没来由寻死做甚麽?笔者教您三个准绳,唤做‘负荆请罪’。”黑旋风道:“怎地是负荆?”燕小乙道:“自把衣裳脱了,将尼龙绳绑缚了,脊梁上背著一把荆枝,拜伏在聚义堂前,告道:‘由小弟打多少。’他本来不忍动手。这些唤做负荆请罪。”李铁牛道:“好却好,只是稍微惊险,比不上割了头去乾净。”燕小乙道:“山寨里都是你兄弟,何人笑你?”黑旋风没奈何,只得同燕小乙回寨来,负荆请罪。
  却说及时雨,小旋风柴进先归到聚义厅上,和众兄弟们正说黑旋风的事,只看见“黑旋风”脱得赤条条地,背上负著一把荆杖,跪在堂前,低著头,口里不做一声。呼保义笑道:“你那黑厮,怎地负荆?只那等饶了你不成!”黑旋风道:“兄弟的不是了!三哥拣大棍打几十罢!”宋押司道:“笔者和你赌砍头,你什么样却来负荆?”黑旋风道:“表弟既是不肯饶作者,把刀来割那颗头去,也是了。”当下大家都替李逵陪话。宋押司道:“若要作者饶,只教她捉得那多个假宋三郎,讨得刘太公孙女来还他,那等方才饶你。”李铁牛听了,跳将起来,说道:“我去易如反掌,手到拿来!”宋三郎道:“他是三个硬汉,又有两副鞍马,你只独自二个,怎么样近傍得他?再叫浪子燕青和您同去。”燕小乙道:“二弟差遣,小叔子愿往。”便去房中取了弩子,绰了齐眉棍,随著李铁牛,再到刘太公庄上。
  燕小乙细问他来情,刘太公说道:“日平西时来,三更里去了,不知所在,又不敢跟去。那为头的生的矮小,黑瘦凉皮,第3个夹壮身材,短须大眼。”贰人问了备细,便叫:“太公放心,好歹要救孙女还你!小编堂哥宋公明的将令,务要笔者四个寻以后,不敢违误。”便叫煮下乾肉,做下蒸饼,各把料袋装了,拴在身边,离了刘太公庄上。先去正北上寻,但见荒僻无人烟去处。走了一二日,绝不见些消耗。却去正东上,又寻了二日,直到凌州高唐界内,又无音讯。李铁牛焦心面热,却重回望西边寻去。又寻了二日,绝无些动静。
  当晚三个且向山边二个古寺中供床面上宿歇,李铁牛这里睡得著,爬起来坐地。只听得庙外有人走的响,黑旋风跳将起来,开了庙门看时,只见到一条男生,提著把朴刀,转过庙后山当下上去,李铁牛在蹑脚蹑手跟去。燕小乙听得,拿了弩弓,提了杆棍,随后跟来,叫道:“李二弟,不要赶,笔者自有道理。”是夜月色朦胧,燕小乙递杆棍与了李铁牛,远远望见那汉低著头只顾走。浪子燕青赶近,搭上箭弩弦稳放,叫声:“如意子,不要误笔者。”只一箭,正中那汉的左脚,扑地倒了。李铁牛超越,劈衣领掀住,直拿到佛寺中,喝问道:“你把刘太公的孙女抢的这里去了?”那汉告道:“铁汉,小人不知那一件事,不曾抢甚麽刘太公孙女。小人只是这里剪径,做些小购销,这里敢大弄,抢夺人家男女!”  李铁牛把那汉捆做一块,聊到斧来喝道:“你若不实说,砍你做二十段。”那汉叫道:“且放小人起来商量。”燕小乙道:“男士,小编且与您拔了那箭。”放将起来问道:“刘太公孙女,端的是甚麽人抢了去?只是你那边剪径的,你岂可不知些风声!”这汉道:“小人胡猜,未知真实,离此地西南上约有十五里,有一座山,唤做牛头山,山上旧有三个道院,近期新被五个强人:贰个姓王,名江,贰个姓董,名海。那多个都是绿林中草贼。先把道士道童都杀了,随从独有五两个伴当,占住了道院,专注来抢劫。但外省只称是宋押司,多敢是那三个抢了去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那话某些来历,男生,你休怕小编!作者正是梁山泊‘浪子’燕小乙,他就是‘黑旋风’黑旋风。小编与您调和箭疮,你便引笔者七个到这里去。”那人道:“小人愿往。”  浪子燕青去寻朴刀还了她,又与她扎缚了疮口,趁著月色沈仲方,燕小乙,李铁牛扶著他度过十五里来路,到那山看时,苦不甚高,果似牛头之状。多少个上得山来,天尚未明,来到山头看时,团团一道土墙,里面约有二十来间房子。李铁牛道:“作者与您先跳入墙去。”浪子燕青道:“且等天亮却理会。”黑旋风这里忍耐得,腾地跳将过去了。只听得里面有人喝声,门开处,早有人出来,便挺朴刀来奔李铁牛。浪子燕青生怕撅撒了事,拄著杆棒,也跳过墙来。那中箭的男士汉一道烟走了。浪子燕青见那出来的无名氏大侠正斗李铁牛,潜身暗行,一棒正中这大侠脸颊骨上,倒入黑旋风怀里来,被黑旋风后心只一斧,砍翻在地,里面不用见一位出去。浪子燕青道:“此人必有后路走了,我与你去阻止后门,你却把著前门,不要胡乱入去。”  且说浪子燕青来到后门墙外,伏在白色处,只看见后门开处,早有一条男士拿了钥匙,来开前面墙门。浪子燕青转将过去,那汉见了,自房檐便走出前门来。浪子燕青大叫:“前门截住。”李铁牛抢将过来,只一斧,劈胸膛砍倒,便把两颗头都割下来,拴做一处。李铁牛性起,砍将入去,泥神也似,都打倒了。这些伴当躲在殿前,被黑旋风赶去,一斧八个,都杀了。来到房中看时,果然见这么些姑娘在床的上面呜呜的啼哭。看那妇女,云鬓花颜,其实美貌。
  燕小乙问道:“你可能是刘太公女儿麽?”那女生答道:“奴家在十数日事先,被这八个贼掳在此处,每夜轮三个将奴家奸宿。奴家昼夜泪雨成行,要寻死处,被她监看得紧。前天得将军搭救,便是重生父母,再养爹娘。”燕小乙道:“他有两匹马,在这里放著?”女生道:“只在东面房间里。”燕小乙备上鞍子,牵出门外,便来查办房中积 下的黄白之资,约有三陆仟两。燕小乙便叫这女人上了马,将金牌银牌包了,和食指抓了,拴在一匹马上。黑旋风缚了个草把,就灶下残灯,把草房四边点著烧起。他七个开了墙门,步送女生下山,直到刘太公庄上。
  爹娘见了女生,十一分欢欣,压抑都没了,尽来拜谢两位带头人。浪子燕青道:“你绝不谢小编多少个,你来寨里拜谢我三哥宋公明。”多个酒食都不肯吃,一家骑了一匹马,飞奔山上来。回到寨中,红日衔山关口,都到三关之上,四个牵著马,驼著金牌银牌,提了总人口,迳到忠义堂上,拜望及时雨,燕小乙将前事细细说了贰遍。宋三郎大喜,叫把食指埋了,金牌银牌收入库中,马放去战马群内饲养。次日,设筵宴与燕小乙,黑旋风作贺。刘太公也查办金牌银牌上山,来到聚义堂上,拜谢宋押司。宋三郎那里肯受,与了酒饭,教送下山回庄去了,不言而谕,梁山泊自是无话,不觉时光神速。
  十五日宋押司正坐,只看到关下解一伙人过来,说道:“获得一伙牛子,有七五个车箱,又有几束哨棒。”及时雨看时,这伙人都以彪形大汉,跪在堂前告道:“小人等多少个直从凤翔府来,今上呼伦贝尔州烧香。目今12月二十二十24日天齐圣帝降诞之辰,作者每都去台上使棒,延续31日,何止有千百对在这里。二〇一三年有个扑手英豪,是里昂府人氏,姓任,名原,身长一丈,自号‘擎天柱’,口出大言,说道:‘相扑尘寰无对手,争交天下自身夺魁。’闻他三年曾在庙上争交,不曾有对手,白白地拿了若干利物,二零一四年又贴招儿,单搦天下人相扑。小人等因这厮来,一者烧香,二乃为看任原来事,三来也要偷学他几路十分的屌,伏望大王慈悲则个。”   及时雨听了,便叫小校:“快送那伙人下山去,分毫不得入侵。将来遇有往来烧香的人,休要惊吓他,任从过往。”那伙人得了生命,拜谢下山去了。只见到燕小乙起身禀覆及时雨,说非常多句,话不一席。有分教:震憾了邵阳州,大闹了祥符县。
  就是东岳庙中双虎斗,嘉宁殿上二龙争。毕竟浪子燕青讲出甚麽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纵马加鞭,走至五更,回望火光渐远,操心方定,问曰:“此是何方?”左右曰:“此是乌林之西,宜都之北。”操见树木杂草,山川险峻,乃于即刻仰面大笑不唯有。诸将问曰:“军机大臣何故大笑?”操曰:“吾不笑外人,单笑周郎无谋,诸葛卧龙少智。如若吾用兵之时,预先在那边伏下一军,如之奈何?”说犹未了,两侧鼓声震响,火光竟天而起,惊得武皇帝大概坠马。刺斜里一彪军杀出,大叫:“笔者赵云奉军师将令,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操教徐晃、张郃双敌赵子龙,自身冒烟突火而去。子龙不来追赶,只顾抢夺旗帜。曹阿瞒得脱。

  却说孙坚(英文名:sūn jiān)有四子,皆吴老婆所生:长子名策,字伯符;次子名权,字仲谋;三子名翊,字叔弼;四子名匡,字季佐。吴老婆之妹,即为孙坚先生次妻,亦生一子一女:子名朗,字早安;女名仁。坚又过房俞氏一子,名韶,字公礼。坚有一弟,名静,字幼台。坚临行,静引诸子列拜于马前而谏曰:“今董仲颖专权,始祖懦弱,海内大乱,各霸一方;江东方稍宁,以一小恨而起重兵,非所宜也。愿兄详之。”坚曰:“弟勿多言。吾将纵横天下,有仇岂可不报!”长子孙策曰:“如阿爹必欲往,儿愿随行。”坚许之,遂与策登舟,杀奔樊城。

万里新坟尽少年,修行莫待鬓毛斑。
  前程乌黑路头险,十二时中自著研。
  那四句诗,单道著禅和子打坐参禅,得成正果,非同轻巧,有微微先作后修,先修后作的高僧。自家明天说那南渡赵收益国君在位,嘉兴年间,有个官人姓柳,双名宣传教育,祖贯纳闽府文成县崇阳镇人物。年方二16周岁,胸藏千古代历史,腹蕴五车书。自幼父母双亡,蚤年孤苦,宗族又无所依,只身笃学,赘于高判使家。后一挥而就及第,御笔授得宁陆军寿春府府尹。恭人高氏,年方二八岁,生得聪明智利,姿首端严。新赘柳府尹在家,未及一年,欲去上任。遂带一仆,名赛儿,四日握别了娘亲人丈母,前往益州府新任。饥餐渴饮,夜住晓行,不则十二十七日,已到寿春府接官亭。蚤有所属官吏师生、粮里耆老、住持僧道、行首人等,弓兵隶卒、轿马人夫,俱在彼处,接待入城。到府中,搬移行李什物,布署已完,那柳府尹出厅到任。厅下一应人等参拜完成,柳府尹遂将参见人士花名手本逐条点过不缺,止有城南水月寺竹林峯住持玉通禅师,乃福建人员,点不到。府尹大怒道:“此秃无礼!”遂问五山十刹禅师:“何故此僧不来参接?拿来问罪!”当有各寺住持禀覆娃他爹:“此僧乃古佛出世,在竹LAM Raymond修行,已五十二年,不曾出来。每遇迎送,自有徒弟。望老公方便。”柳府尹虽依僧言不拿,心中不忿。各人自散。
  当日府堂公宴,承应歌妓,年方二八,花容娇媚,唱韵悠扬。府尹听罢大喜,问妓者何名,答言:“贱人姓吴,小字红莲,专注在上厅祗应。”当日酒筵将散,柳府尹唤吴红莲,低声分付:“你前些天用心去水月寺内,哄那玉通和尚云雨之事。
  如了事,就将所用之物前来照证,笔者那边重赏,判你从良;如不了事,定当记罪。”红莲答言:“领郎君钧旨。”出府一路自思如何是好,眉头一蹙,计上心来。回家将柳府尹之事一一说与娘知,娘儿四个协议一夜。
  至次日龙时,天阴无雨,就是十三月冬尽天气。吴红莲一身重孝,手提羹饭,出清波门。走了数里,将及近寺,已然是申牌时分,风雨大作。吴红莲到水月寺山门下,倚门而立,进寺,又无人出。直等到天晚,只看到个老道人出来关山门。红莲向前道个万福,那老道人回礼道:“天色晚了,孩他娘请回,笔者要关山门。”红莲双眼泪下,拜那老道人:“望姑丈可怜,妾在城住,夫死百日,家中无人,自将羹饭祭祀。哭了贰次,不觉天晚雨下,关了城门,回家不得,只得投宿寺中。望大叔慈悲,告知长老,容妾寺中留宿,明蚤入城,免虎伤命。”言罢两泪沟通,拜倒于山门地下,不肯走起。那老道人乃言:“孩他娘请起,作者与您布置。”红莲见他那样说,便立起来。
  那老道人关了山门,领著红莲到僧房侧首一间小屋,乃是老道人主卧,教红莲坐在房内。那老道人快速走去长老禅房里法座下,禀覆长老道:“山门下有个年女郎人,一身重孝,说道孩他爹死了,明日到坟上做羹饭,风雨大作,关了城门,进城不得,要在寺中权歇,明蚤入城,特来禀知长老。”长老见说,乃言:“此是惠及之事,天色已晚,你可教他在你房中留宿,明天五更打发他去。”道人领了谈话,来讲与红莲知道。
  红莲又拜谢:“大伯再生之恩,生死不忘大德。”言罢,坐在老道人房中板凳上。那老道人自去处置,关门闭户已了,来房中国土木工程集团榻上和衣而睡。这老道人日间困苦,一觉便睡著。
  原本水月寺在桑菜园里,四边又无人家,寺里有五个小和尚都去化缘,由此寺中冷静,无人接触。那红莲听得更鼓已经是二更,心中想着:“如何事了?”心神不属,遂乃轻移莲步,走至长老房边。那间禅房关著门,一派是大槅窗子,房中挂著一碗琉璃灯,明明亮亮。长老在禅椅之上打坐,也见到红莲在门外。红莲看著长老,遂乃低声叫道:“长老慈悲为念,救度妾身则个。”长老道:“你可去道人房中权宿,来蚤入城,不可在此干扰作者禅房,快去,快去!”红莲在户外深深拜了十数拜道:“长老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,妾身服装单薄,夜寒难熬,望长老开门,借与一两件衣裳掩瞒肉体。救得性命,自当拜谢。”道罢,哽哽咽咽哭将起来。这长老是个慈悲善人,心中思忖道:“即使寒禁,身死在自己禅房门首,不当稳便。自古道:‘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佛陀。’”从禅床的上面走下去,开了槅子门放红莲进去。长老取一领破旧禅衣把与他,本身依然上禅床的上面坐了。
  红莲走到禅床边深深拜了十数拜,哭哭啼啼道:“肚疼死也。”这长老并不采他,自个儿瞑目而坐。怎当红莲哽目赤楚,将身靠在长老身边,哀声叫疼叫痛,就睡倒在长老身上,或坐在身边,或立起叫唤不独有。大概也是三更,长老忍口不住,乃问红莲曰:“小内人,你什么样小心哭泣?这里疼痛?”红莲告长老道:“妾相公在日,有此肚疼之病,小编夫脱衣将妾搂于怀内,将热肚皮贴着妾冷肚皮,便不疼了。不想今夜疼起来,又值极冰冷,妾死必矣。怎地得长老肯救妾命,将热肚皮贴在妾身上,便得痊可。若救得妾命,实乃再造之恩。”长老见他苦告可是,只得解开衲衣,抱这红莲在怀内。那红莲赚得长老肯时便慌忙解了自的服装,赤了下截身体,倒在怀内道:“望长老一发去了裤子,将热肚皮贴一贴,救妾性命。”长老初时不肯,次后一回五回,被红莲用尖尖玉手解了喇叭裤。此时不由长老禅心不动。那长老看了红莲如花如玉的肌体,春心荡漾起来,四个就在禅床的面上两相欢洽。长老搂著红莲问道:“娃他爹高姓何名?这里居住?因何到此?”红莲曰:“不敢掩瞒,妾乃上厅行首,姓吴,小字红莲,在于城中南新桥居祝”长老此时被魔障缠害,心欢意喜,分付道:“那件事只可你知自身知,不可泄于别人。”少刻,云收雨散,被红莲将口扯下白布衫袖贰只,抹了长老精污,收入袖中。这长老困倦不知。
  长老纵然这么,心中吸引,乃问红莲曰:“堂妹此来必有来头,你可实说。”一再强迫,要问明了。红莲被长老催逼可是,只得实说:“益州府新任柳府尹,怪长老不出寺迎接,心中山高校恼,因而使妾来与长老成其云雨之事。”长老听罢大惊,悔之不及,道:“笔者的魔障到了,吾被您赚骗,使自个儿破了色戒,堕于鬼世界。”此时东方已白,长老教道人开了寺门。红莲别了长老,急急出寺回去了。
  却说那玉通禅师教老道人烧汤:“笔者要洗裕”老道人自去厨下烧汤,长老磨墨捻笔,便写下八句《去世颂》,曰:自入禅门无挂碍,五十二年心自在。
  只因一点观念差,犯了世尊淫色戒。
  你使红莲破我戒,笔者欠红莲一宿债。
  作者身德行被你亏,你家门风还自己坏。
  写毕摺了,放在香炉足下压著。道人将汤入房中,伏侍长老洗浴罢,换了一身新禅衣,叫老道人分付道:“彭城府柳府尹差人来请小编时,你可将香炉下简帖把与来人,教他回覆,不可有误。”道罢,老道人自去殿上烧香扫地,不知玉通活佛已在禅椅上圆寂了。
  话分四头。却说红莲回到家中,吃了蚤饭,换了色衣,将著布衫袖,径来姑臧府见柳府尹。府尹正先生坐厅,见了红莲,急忙退入书院中,唤红莲至眼下,问:“和尚事了得否?”红莲将夜来事备细说了贰次,袖中收取衫袖递与看了。柳府尹大喜,教人去堂中取小小墨漆盒儿叁个,将白布衫袖子放在盒内,上边用封皮封了。捻起笔来,写一简子,乃诗四句,其诗云:
  水月禅师号玉通,多时不下竹LAM Raymond。
  可怜数点菩提水,倾入红莲两瓣中。
  写罢,封了简子,差贰个承局:“送与水月寺玉通和尚,要讨回字,不可迟误。”承局去了。柳府尹赏红莲钱五百贯,免他一年官唱。红莲拜谢,将了钱自回去了,不在话下。
  却说承局赍著小盒儿并简子来到水月寺中,只见到老道人在殿上烧香。承局问:“长老在何地?”老道人遂领了承局,径到古寺中时,只看到长老已在禅椅上圆寂去了。老道人言:“长老曾分付道:‘若柳相公差人来请自个儿,将香炉下简子去回覆。’”承局大惊道:“真是古佛,预先已知那件事。”
  当下承局将了回简并小盒儿,再回府堂,呈上回简并原简,说长老圆寂一事。柳宣传教育张开回简一看,乃是八句《谢世颂》,看罢吃了一惊,道:“此和尚乃真僧也,是本人坏了她德行。”懊悔不如。差人去叫匠人合叁个龛子,将玉通和尚盛了,教南山龙泉寺长老法空禅师与玉通高僧下火。
  却说法空径到柳府尹厅上取覆孩子他爹,要问备细。柳府尹将红莲事情说了三遍。法空禅师道:“可惜,可惜,此僧差了主张,堕落恶道矣。那件事相公坏了他品德行为,贫僧去与他下火,指引教她名下正道,不堕家禽之中。”言罢别了府尹,径到水月寺,分付抬龛子出寺后空地。法空长老司机捻火把,打个圆相,口中道:
  自到川中数十年,曾经在毗卢顶上眠。
  欲透赵州关捩子,好缘分做恶姻缘。
  花香鸟语还依旧,石边流水冷沅沅。
  今朝指引菩提路,再休错意念红莲。
  恭惟圆寂玉通大和尚之觉灵曰:惟灵五十年来古拙,心中皎竹秋亮;一时照耀当空,大地乾坤清白。可惜法名玉通,今朝作事不通。不去青龙山参神明,却向红莲贪淫欲。本是色正是空,何人想空便是色!无福向欧洲狮光中,享天上之逍遥;有分去驹儿隙内,受俗世之劳顿。尽管路子不迷,争奈去之太速。大众莫要笑他,山僧教导不俗。咦!一点灵光透碧霄,兰堂画阁添澡裕法空长老道罢,掷下火把,焚龛将荆当日,看的人不知其数,只看到火焰之中,一道金光冲天而去了。法空长老与他拾骨入塔,各自散去。
  却说柳宣传教育妻子高氏,于当夜得一梦,梦到三个高僧,面如天中,身形肥壮,踏向卧房。爱妻吃了一惊,一身香汗受惊而醒。自此不觉身怀六甲。光阴如箭,看看1月满足,妻子临盆分娩,生下一个丫头。那时候侍妾报与柳宣传教育:“且爱怜妻生得三个小姐!”元日仲夏,取名唤做翠翠。百日周岁,做了有个别筵席。正是:
  窗外日光弹指过,席前花影座间移。
  那柳翠翠长成八虚岁,柳宣传教育官满将及,收拾还乡。端的是:
  俗世好物不深厚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  柳宣传教育感天行时疫病,无旬日而故。那柳府尹做官清如水,明似镜,不贪污和受贿赂,囊箧淡保老婆具棺木盛贮,挂孝看经,将灵柩寄在南阳寺内。
  内人与仆赛儿并女翠翠欲回梅州去,路途遥远,又无亲族投奔,身边些小钱财难供路费,乃于在城白马庙前赁一间屋企,三口儿搬来住下。又无生理,一住五年,囊箧消疏,那仆人逃走。那柳翠翠长成,年纪一十五周岁,生得十一分风貌。那柳阿娘家中娘儿五个,日不料生,口食不敷,乃央间壁王阿娘问人借钱。借得羊坝头杨孔目课钱,借了两千贯钱,过了八个月,债主索取要紧。这柳老母被讨但是,不得已而为之,只得央王阿娘做媒,情愿把孙女与杨孔目为妾,言过:“小编要他养老。”
  不数日,杨孔目入赘在柳阿妈家,说:“小编养你母亲和儿子多少人,安居乐业,做个外宅。”
  不觉过了两月,这杨孔目因蚤晚不便,又两侧家火,忽18日回家与妻批评,欲搬回家。其妻之父告女婿停妻取妾,彭城府差人捉柳老母并孙女一干人到官,要追原聘财礼。柳老母诉说缺少无措,由此将柳翠翠官卖。却说有个工部邹主事,闻知柳翠翠丰姿貌美,聪明亮丽,去问本府讨了,另买一间房屋,在抱剑营街,搬这柳老母并孙女去住下,养做外宅,又讨个奶子并小厮伏事走动。那柳翠翠改名柳翠。
  原本南渡时,交州府最盛,只那通和坊这条街,冻醪桥下,有座二月楼,又东去为熙春楼、南瓦子,又南去为抱剑营、漆器墙、沙皮巷、融和坊,其西为太平坊、巾子巷、亚洲狮巷,那多少个去处都是瓦子。那柳翠是玉通和尚转世,天生聪明,识字知书。诗词歌赋,无所不通;女工人针指,无有不会。这邹主事10日半月来得一遭,千不合,万不合,住在抱剑营,是个行首窟里。那柳翠天天清闲自在,学不出好样儿,见邻妓家有客人来往,他心神欢娱,也去门首卖俏,引惹子弟们来拜候。眼去眉来,慢慢来家宿歇。柳老母说他不下,只得随孙女做了行首。多有豪门子弟珍视他,饮酒作乐,殆无虚日。邹主事看到如此行径好不雅相,索性与她个决绝,再不往来。那边柳翠落得无人调教,公然大做起来。只因柳宣传教育不行阴骘,折了孙女,此乃一报还一报,天理昭然。后人观此,不可不戒。有诗为证,诗曰:用巧计时伤巧计,爱实惠处落低价。
  莫道本人侥制止,子孙自然受人欺。
  后来直使得一尊古佛,来度柳翠归依正道,返本还原,成佛作祖。
  你道那尊古佛是什么人?就是月明和尚。他从小出家,真个是五戒具足,一清二白,在皋亭山显孝寺住持。超越与玉通禅师俱是格局契友,闻知玉通圆寂之事,呵呵大笑道:“阿婆立脚跟不牢,不免又去做娃他爹也。”后来闻柳翠在抱剑营色艺擅名,心知是玉通大师转世,意甚怜之。十八日,云居寺法空长老到显孝寺来看月明和尚,坐谈之次,月明和尚谓法空曰:“老通堕落风尘已久,恐积渐沉迷,遂失性子,能够相机度他出生,不可迟矣。”
  原本柳翠虽堕娼流,却也会有一种利润,从小好的是法力。
  所得缠头金帛之资,尽情布施,毫不怜惜。而且柳阿妈亲生之女,什么人敢阻挡?在万松岭下造石桥一座,名曰柳翠桥;凿一井于抱剑营中,名曰柳翠井。别的有益济人之事不可尽说。
  又制下大老粗一袭,每逢月朔月望,卸下铅华,穿著布素,闭门念佛;虽宾客如云,此日断不接见,以此为常。那月明和尚只为那节上,识透他根器不坏,所以立心要度他。就是:悭贪二字能除了这几个之外,终是西方路上人。
  却说法空长老当日领了月明和尚言语,到明日假以化缘为因,直到抱剑营柳行首门前,敲著木鱼,高声念道:欲海轮回,沉迷万劫。眼底荣华,空花易灭。
  一旦无常,四大消歇。及早回头,出家念佛。
  那日正值柳翠玄武湖上游耍刚回,听得化缘和尚声口正当,便教丫鬟唤入中堂,问道:“师父,你有何本领,来此化缘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没甚技能,只会说些因果。”柳翠问道:“何为因果?”法空长老道:“前为因,后为果;作者为因,受者为果。借使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种是因,得是果。不因种下,怎得收成?好因得好果,恶因得恶果。所以说,要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;要知后世因,今生作者是。”
  柳翠见说得明白,心中兴奋,留她吃了斋饭。又问道:“自来佛门常见,也可能有我们风尘中人成佛作祖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当初观世音大士见人间欲根深重,化为美色之女,投身妓馆,平时接客。凡王孙公子见其仪容,无不倾倒。一与之连接,欲心顿淡。因彼有刑事诉讼法力故,自然能清除邪网。后来无疾而死,里人买棺埋葬。有胡僧见其冢墓,合掌作礼,口称:‘善哉,善哉!’里人说道:‘此乃娼妓之墓,师父错认了。’胡僧说道:‘此非娼妓,乃观音化身,来度世上淫欲之辈归李欣蔓道。倘若不相信,破土观之,其形骸必有好奇。’里人果然不相信,忙斸土破棺,见骨节联络,交锁不断,色如黄金,方始惊异。因就冢立庙,名字为白金锁子骨菩萨。那叫做清净草芙蓉,污泥不染。小娇妻明天混于风尘之中,也因前生种了欲根,所以今生贪墨。若前几天仍复执迷不悔,把倚门献笑认作本等活计,将生生世世浮沉欲海,永无超脱轮回之日矣。”
  那席话,说得柳翠心中变喜为愁,翻热带作物冷,猝然起追前悔后之意,便道:“奴家闻师父因果之说,心中如触。倘师父不弃贱流,情愿供养在寒家,朝夕听讲,不知允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道微德薄,不堪为师;此间皋亭山显孝寺有个月明禅师,是济颠度世,能知人过去前景之事,小拙荆儿若坚心求道,贫僧当引拜月明禅师。小娇妻听其授课,必能洞了夙因,立地明心见性。”柳翠道:“奴家素闻月明禅师之名,昨日便当专访,有烦师父引入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当得。明天侵晨在显孝寺前相候,小太太休得失言。”柳翠舒出尖尖玉手,向乌云鬓边拔下一对赤染指甲草头钗,递与长老道:“些须小物,权表微忱,乞师父笑纳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虽则募化,一饱之外,别无所需,出亲属要此首饰何用?”柳翠道:“即便师父用不著,留作山门修理之费,也见奴家一点真心。”法空长老这里肯受,合掌辞谢而去。有诗为证:
  追欢卖笑作生涯,抱剑营中首家。
  终是法缘前世在,立谈因果倍嗟呀。
  再说柳翠自和尚去后,转展寻思,一夜不睡。次早出发,梳洗完毕,浑身上下换了一套新衣,只说要往天竺进香,阿娘何人敢阻当?教丫鬟唤个小轿,一径抬到皋亭山显孝寺来。那法空长老早在寺前相候,见柳翠下轿,引入山门,到大雄宝殿拜了世尊,便同到方丈参谒月明和尚。正值和尚在禅床上打坐,柳翠一见,不觉拜倒在地,口称:“弟子柳翠参谒。”月明和尚也不回礼,大喝道:“你二十五年烟花债,还偿非常不够,待要怎么?”吓得柳翠一身冷汗,心中恍惚如享有悟。再要开言问时,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恩爱无多,冤仇有尽,独有佛性,常明不灭。你与柳府尹打了平火,该处以本人资金财产回去了。”说得柳翠肚里恍恍惚惚,连忙磕头道:“闻知吾师范大学智慧、大光明,能知三生因果。弟子至愚无识,望吾师明言提示则个。”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你要识本来面目,可去水月寺中,寻玉通禅师与你验证。快走,快走!走迟时,老僧禅杖严酷,打破你那粉骷髅。”这一答复,唤做“显孝寺堂头三喝”。正是:
  欲知因果三生事,只在僧人当头棒喝中。
  柳翠被月明师父连喝二次,再不敢开言。慌忙起身,依先出了寺门,上了小轿,分付轿夫径抬到水月寺中,要寻玉通大师评释。
  却说水月寺中央银行者,见一乘女轿远远而来,内中坐个女子。看看抬入山门,忽忙唤集火工道人,不容他下轿。柳翠问其原因,行者道:“当初被三个妇女,断送了自家寺中等教育师父性命,于今师父们分付不容妇人入寺。”柳翠又问道:“什么妇人?如何有恁样做作?”行者道:“二十七年前,有个女生夜来寺中留宿,拾分伏乞,老师父发起慈心,容他下榻。原本那妇人不是良家,是个娼妓,叫做吴红莲,奉柳府尹钧旨,特意前来哄诱我老师父。当夜假装肚疼,要先生父替他偎贴,因此破其色戒。老师父惭愧,题了八句偈语,就圆寂去了。”
  柳翠又问道:“你可记得他偈语么?”行者道:“还记得。”遂将偈语八句,念了三遍。柳翠听得念到“小编身德行被你亏,你家门风还小编坏”,心中豁然精通,恰像自家日常做下的相似。
  又问道:“这位老师父唤甚么法名?”行者道“是玉通活佛。”
  柳翠点头会意,急唤轿夫抬回抱剑营家里,分付丫鬟:“烧起香汤,笔者要沐浴。”那时丫鬟伏侍沐浴完结,柳翠挽就乌云,收取男生穿了,掩上房门。卓上见列著文房四宝,拂开素纸,题下偈语二首。
  偈云:
  本因色戒翻招色,红裙生把缁衣革。
  今朝脱得赤条条,柳叶泽芝总无迹。
  又云:
  坏你门风作者亦羞,冤冤相报甚时休?
  今朝卸却恩仇担,廿三年前水月游。
  后边又写道:“笔者去后随身服装入殓,送到皋亭山下,求月明师父一把惨酷火烧却。”写毕,掷笔而逝。丫鬟推门进去不见声音,向前看时,见柳翠盘膝坐于椅上。叫呼不应,已坐化去了。慌忙报知柳母亲。柳阿妈吃了一惊,呼儿叫肉,啼哭今后。乱了贰次,念了二首偈词,看了背后写的遗书,细问丫鬟天竺进香之事,方晓得在显孝寺参师,及水月寺行者一段说话。明显是哥们柳宣教不行好事,破坏了玉通大师法体,乃至玉通投胎柳家,败其门风。冤冤相报,理所必然。前几天被月明和尚教导破了,他就脱但是去。他要送皋亭山下,不可违之。但遗言火厝,心中不忍。所遗服装尽多,可为造坟之费。当下买棺盛殓,果然只用随身时装,不用锦绣金帛之用。入殓达成,合城公子王孙平素往来之辈,都来探丧吊孝。
  闻知坐化之事,无不嗟叹。柳阿妈先遣人到显孝寺,报与月明和尚知道,就与她合计埋骨一事。月明和尚将皋亭山下隙地一块助与柳老母,择日安葬。合城平民闻得柳翠死得奇异,都道济公显化,尽来送葬。造坟完成,月明和尚向坟合掌作礼,说偈四句。
  偈云:
梁山泊双献头,皇叔败走投袁绍。  二十八年花柳债,一朝脱卸无拘碍。
  红莲柳翠总虚空,从此老通长自在。
  现今皋亭山下,有个柳翠墓古迹。有诗为证:
  柳宣传教育害人自害,通和尚因色堕色。
  显孝寺三喝机锋,皋亭山青天白日。

  孙乾见绍不肯发兵,只得星夜回小沛见玄德,具说那一件事。玄德大惊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张翼德曰:“兄长勿忧。曹兵远来,必然困乏;乘其初至,先去劫寨,可破曹阿瞒。”玄德曰:“素以汝为一勇夫耳。后边四个捉刘岱时,颇能用计;今献此策,亦中兵法。”乃从其言,分兵劫寨。

  不说江中鏖兵。且说甘宁令蔡中引进曹寨深处,宁将蔡中一刀砍于马下,就草上放起火来。吕蒙遥望中火器起,也放十数处火,接应甘宁。潘璋、董袭分别放火呐喊,四下里鼓声大震。曹阿瞒与张辽引百余骑,在火林内走,看日前无一处不着。正走中间,毛玠救得文聘,引十数骑到。操令军寻路。张辽指道:“独有乌林地面,空阔可走。”操径奔乌林。正走间,背后一军赶到,大叫:“曹贼休走!”火光中冒出吕蒙旗号。操催军马向前,留张辽断后,抵敌吕蒙。却见前边火把又起,从山里中拥出一军,大叫:“凌统在此!”曹孟德肝胆皆裂。忽刺斜里一彪军到,大叫:“经略使休慌!徐晃在此!”互相混战一场,夺路望北而走。忽见一队军马,屯在山坡前。徐晃出问,乃是袁绍手下跌将马延、张顗,有两千北地军马,列寨在彼;当夜见满天火起,未敢转动,恰好接着曹阿瞒。操教二将引一千军马开路,其他留着护身。操得那枝青岛干白军马,心中稍安。马延、张顗二将飞骑前行。不到十里,喊声起处,一彪军出。为首一将,大呼曰:“吾乃东吴甘兴霸也!”马延正欲交锋,早被甘宁一刀斩于马下;张顗挺枪来迎,宁大喝一声,顗措手不如,被宁手起一刀,翻身落马。后军飞报曹阿瞒。操此时可望合淝有兵救应;不想孙仲谋在合淝路口,望见江中火光,知是笔者军节节胜利,便教陆逊举火为号,太守慈见了,与陆逊合兵一处,冲杀以往。操只得望彝陵而走。路上撞见张郃,操令断后。

  吕公领了机关,拴束军马。黄昏时分,密开西门,引兵出城。孙坚(英文名:sūn jiān)在帐中,忽闻喊声,急上马引三十余骑,出营来看。军人报说:“有一彪人马杀将出来,望岘山而去。”坚不会诸将,只引三十余骑赶来。吕公已于山林丛杂去处,上下埋伏。坚马快,单骑独来,前军不远。坚大叫:“休走!”吕公勒回马来战孙坚(英文名:sūn jiān)。交马只一合,吕公便走,闪入山路去。坚随后赶入,却错过了吕公。坚方欲上山,忽地一声锣响,山上石子乱下,林中乱箭齐发。坚体中石、箭,脑浆迸流,人马皆死于岘山以内;寿止38周岁。

  且说曹孟德引军往小沛来。正行间,大风骤至,忽听一声响亮,将一面牙旗吹折。操便令军兵且住,聚众谋士问吉凶。荀彧曰:“风从哪儿来?吹折甚颜色旗?”操曰:“风自西北方来,吹折角上牙旗,旗乃青红二色。”彧曰:“不主别事,今夜刘玄德必来劫寨。”操点头。忽毛玠入见曰:“方才东东风起,吹折青红牙旗一面。君王认为主何吉凶?”操曰:“公意若何?”毛玠曰:“愚意以为今夜必主有人来劫寨。”后人有诗叹曰:

  言未毕,一声炮响,两侧五百校刀手摆开,为首新秀关羽,提朱雀刀,跨什伐赤,截住去路。操军见了,亡魂丧胆,面面相觑。操曰:“既到此处,只得过河抽板!”众将曰:“人纵然不怯,马力已乏,安能复战?”程昱曰:“某素知云长傲上而不忍下,欺强而不凌弱;恩怨鲜明,信义素著。侍郎旧日有恩于彼,今只亲自告之,可脱此难。”操从其说,即纵马向前,欠身谓云长曰:“将军安然无事!”云长亦欠身答曰:“关某奉军师将令,等候太师多时。”操曰:“曹孟德兵败势危,到此无路,望将军以过去之情为重。”云长曰:“昔日关某虽蒙太师厚恩,然已斩颜良,诛文丑,解白马之围,以奉报矣。前些天之事,岂敢以私废公?”操曰:“五关斩将之时,还是能记否?大女婿以信义为重。将军深明《春秋》,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乎?”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,想起当日曹孟德许多恩义,与新兴五关斩将之事,怎样不动心?又见曹军惶惶,皆欲垂泪,一发心中不忍。于是把马头勒回,谓众军曰:“四散摆开。”那么些确定是放武皇帝的意趣。操见云长回马,便和众将一起冲将过去。云长回身时,曹孟德已与众将过去了。云长大喝一声,众军皆下马,哭拜于地。云长愈加不忍。正犹豫间,张辽纵马而至。云长见了,又动故旧之情,长叹一声,并皆放去。后人有诗曰:

  却说孙坚(Yu Xiao)分兵四面,围住鞍山进攻。忽四日,强风骤起,将中军帅字旗竿吹折。韩当曰:“此非吉兆,可暂班师。”坚曰:“吾屡战屡胜,取呼和浩特只在早晚;岂可因风折旗竿,遽尔罢兵!”遂不听韩当之言,攻城愈急。蒯良谓刘表曰:“某夜观星盘,见一将星欲坠。以分野度之,当应在孙坚(Yu Xiao)。圣上可速致书袁本初,求其帮衬。”刘表写书,问何人敢突围而出。健将吕公,应声愿往。蒯良曰:“汝既敢去,可听我计:与汝军马五百,多带能射者冲出阵去,即奔岘山。他必引军来赶,汝分玖17人上山,寻石子打算;99人执弓弩伏于林中。但有追兵到时,不可径走;可盘旋曲折,引到埋伏之处,矢石俱发。若能获胜,放起连珠号炮,城中便出接应。如无追兵,不可放炮,趱程而去。今夜月不甚明,黄昏便可出城。”

  未知其计若何,且听下文分解。

  天色微明,黑云罩地,西南前卫不息。忽地风雨如磐,湿透衣甲。操与军人冒雨而行,诸军都有饥色。操令军官往村子中拼抢粮食,寻找火种。方欲造饭,前边一军赶到。操心甚慌。原本却是李典、许褚珍贵着众谋士来到,操大喜,令军马且行,问:“前面是这里地面?”人报:“一边是南彝陵通道,一边是北彝陵山路。”操问:“这里投南郡江陵去近?”军人禀曰:“取南彝陵过葫芦口去最便。”操教走南彝陵。行至葫芦口,军皆饥馁,行走不上,马亦困乏,多有倒于路者。操教前边暂歇。立时有带得锣锅的,也许有村中掠得粮米的,便就山边拣干处埋锅造饭,割马肉烧吃。尽皆脱去湿衣,于时局吹晒;马皆摘鞍野放,咽咬草根。操坐于疏林之下,仰面大笑。众官问曰:“适来抚军笑周郎、诸葛卧龙,引惹出赵云来,又折了无数武装。近期干什么又笑?”操曰:“吾笑诸葛武侯、周公瑾究竟智谋不足。假设自个儿用兵时,就以此去处,也埋伏一彪军马,养精蓄锐;我等尽管脱得性命,也不免重伤矣。彼见不到此,作者是以笑之。”正说间,前军后军一同发喊、操大惊,弃甲上马。众军多有逊色收马者。早见四下火烟布合,山口一军摆开,为首乃燕人张益德,横矛立马,大叫:“操贼走这里去!”诸军众将见了张翼德,尽皆胆寒。许褚骑无鞍马来战张翼德。张辽、徐晃二将,纵马也来夹攻。两侧军马混战做一团。操先拨马走脱,诸将分头脱身。张翼德从后驶来。操迤逦奔逃,追兵渐远,回看众将多已带伤。

  袁本初超过来到,不到五里,只听得山背后喊声大起,闪出一彪人马,为首三员老将,乃是汉昭烈帝、关羽、张益德。因在平原探知公孙瓒与袁本初相争,特来助战。当下三匹马,三般军火,飞奔前来,直取袁本初。绍惊得六神无主,手中宝刀坠于马下,忙拨马而逃,民众死救过桥。公孙瓒亦收军归寨。玄德、关、张动问毕,瓒曰:“若非玄德远来救作者,大致狼狈。”教与赵子龙相见。玄德甚相敬重,便有不舍之心。

  且说武皇帝既杀了董承等民众,怒气未消,遂带剑入宫,来弑董妃子。妃嫔乃董承之妹,帝幸之,已怀孕7月。当日帝在后宫,正与伏皇后私论董承之事于今尚无音耗。忽见武皇帝带剑入宫,面有怒容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吃一惊。操曰:“董承谋反,天子知不知道?”帝曰:“董仲颖已诛矣。”操大声曰:“不是董仲颖!是董承!”帝战栗曰:“朕实不知。”操曰:“忘了破指修诏耶?”帝无法答。操叱武士擒董妃至。帝告曰:“董妃有5月身孕,望御史见怜。”操曰:“若非天败,吾已遇难。岂得复留此女,为本身后患!”伏后告曰:“贬于冷宫,待分娩了,杀之未迟。”操曰:“欲留此逆种,为母报仇乎?”董妃泣告曰:“乞全尸而死,勿令彰露。”操令取白练至前边。帝泣谓妃曰:“卿于黄泉之下,勿怨朕躬!”言讫,泪下如雨。伏后亦大哭。操怒曰:“犹作儿女态耶!”叱武士牵出,勒死于宫门之外。后人有诗叹董妃曰:

  正行时,军人禀曰:“前边有两条路,请问郎中从那条路去?”操问:“那条路近?”军人曰:“大路稍平,却远五十余里。小路投华容道,却近五十余里;只是地窄路险,坑坎难行。”操令人上山观望,回报:“小路山边有数处烟起;大路并无动静。”操教前军便走华容道小路。诸将曰:“烽烟起处,必有军马,何故反走那条路?”操曰:“岂不闻兵书有云: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诸葛卧龙多谋,故使人于山僻烧烟,使作者军不敢从那条山路走,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。吾料已定,偏不教中他计!”诸将皆曰:“抚军妙算,人不可及。”遂勒兵走华容道。此时人皆饥倒,马尽困乏。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,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。衣甲湿透,个个不全;军械旗幡,纷纭不整:大半皆已彝陵道上被赶得慌,只骑得秃马,鞍辔衣服,尽皆吐弃。正值清祀悲惨之时,其苦何可胜言。

  前边三个刘表截路,乃我兄本初之谋也。今本初又与表私议欲袭江东。公可速兴兵伐刘表,吾为公取本初,二仇可报。公取幽州,吾取临安,切勿误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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